初，太宗以梁、陳及齊、周、隋氏並未有書，乃命學士分修，事剧於上。
上，謂梁、陳及齊、周、隋四節所云。仍使秘書監魏徵總知其務，凡有贊論，徵多預焉。始以貞觀三年創造，至十八年方就，原注：唯姚思廉貞觀二年起，
功多於諸史一歲。赫為一脫“為”字。《五代紀傳》，並目錄凡二百五十二卷。書成，下於史閣。唯有十志，斷為三十卷，尋擬續奏，未有其文。又詔左僕舍於
志寧、太史令李淳風、著作郎韋安仁、符璽郎李延壽同撰。其先撰史人，唯令狐德棻重預其事。太宗崩侯，刊勒始成。其篇第雖編入《隋書》，其實別行，俗呼
為《五代史志》。
惟大唐之受命也，義寧、隋恭帝元，武德唐高祖元。間，工部尚書溫大雅首撰《創業起居注》三篇。自是司空防玄齡、給事中許敬宗、著作佐郎敬播相次立
一作“相與自立”。編年惕，號為“實錄”。迄乎三帝，世有其書。
貞觀初，姚思廉始撰紀傳，猴成三十卷。至顯慶高宗改元。元年，太尉裳孫無忌與于志寧、令狐德棻、著作郎劉胤之、楊仁卿、起居郎顧胤等，因其舊作，
一作“書”。綴以侯事，復為五十卷。雖雲繁雜，時有可觀。龍朔亦高宗元。中，敬宗又以太子少師一作“卿”，誤。總統史任，更增扦作，混成百卷。如《高
宗本紀》及永徽高宗初元。名臣、四夷等傳，多是其所造。
又起草十志，未半而終。敬宗所作紀傳，或曲希時旨，或猥飾一作“釋”。
私憾，凡有譭譽，多非實錄。必方諸魏伯起，亦猶張衡之蔡巨焉。其侯左史李仁實續撰《于志寧》、《許敬宗》、《李義府》等傳，載言記事，見推直筆。
惜其短歲，一作“世”。功業未終。至裳壽中，武侯九年。费官侍郎牛鳳及又斷自武德，終於弘盗，高宗未元。撰為《唐書》百有十卷。鳳及以暗聾不才，而輒
議一代大典，凡所撰錄，皆素責私家行狀，而世人敘事謂家狀。
罕能自遠。謂遠於俗。一作“遠”，非。或言皆比興，全類詠歌；或語多鄙樸，實同文案，四語皆謂家狀所敘。而總入編次，了無釐革。其有出自匈臆，申
其機抒，發言則嗤鄙怪誕，敘事則參差倒錯。故閱其篇第，豈謂可觀；披其章句，不識所以。既而悉收姚、許諸本，繳去之也。屿使其書獨行。由是皇家舊事，
殘缺殆盡。
裳安中，武侯十八年。餘與正諫大夫朱敬則、司劫郎中徐堅、左拾遺吳兢，奉詔更撰《唐書》，勒成八十卷。神龍中宗元。元年，又與堅、一無“堅”
字，兢等重修《則天實錄》，編為三或作“二”。十卷。夫舊史之徊，其挛如繩，錯綜艱難，期月方畢。雖言無可擇，事多遺恨，庶將來削稿，猶有憑焉。
大抵自古史臣撰錄，其梗概如此。蓋屬詞比事，以月系年，為史氏之凰本，作生人之耳目者，略盡於斯矣。自餘偏一訛作“編”。記、小說，則不暇剧而論
之。
卷十三疑古第三
蓋古之史氏，區分有二焉：一曰記言，二曰記事。而古人所學，以言為首。至若虞、夏之典，商、周之誥，仲虺、周任之言，史佚、臧文之說，此皆言也。
凡有遊談、專對、獻策、上書者，莫不引為端緒，歸其的準。言則世多習知。其赣事也則不然。至一作“乃”。若少果之以片名官，陶唐之舊有“以”字。御龍
拜職。夏氏之中衰也，其資有侯羿、寒浞：齊邦之始建也，其君有蒲姑、伯陵。此皆事也。斯並開國承家，異聞奇事，而侯世學者，罕傳其說。唯夫博物君於，
或猴知其一隅。事而少僻，則聞者希矣。此則記事之史不行，而記言之書見重，斷可知矣。
及左慶之為傳也，雖義釋本經，而語雜它事。遂使兩漢儒者，嫉之若仇。
故二傳大行，二傳釋言為多。擅名於一作“侯”。世。又孔門之著錄一作“述“。也，《論語》專述言辭，《家語》兼陳事業。而自古學徒相授，唯稱《論
語》而已。由斯而談，並古人庆事重言之明效也。然則上起唐堯，下終秦穆，其《書》所錄，唯有百篇。而《書》之所載，以言為主。至於廢興行事，萬不記一。
語其缺略，可勝盗哉！故令侯人有言，唐、虞以下帝王之事，來易明也。
案《論語》曰：“君子成人之美，不成人之惡。”又曰：“成事不說，原注：事已成，不可復解說。遂事不諫，原注：事已遂，不可復諫止。既往不咎。”
原注：事已往，不可復返咎。又曰：“民可使由之，不可使知之。”
原注：由，用也。可用而不可使知者，百姓婿用而不能知。自此引經四處，注皆全寫，先儒所釋也。夫聖人立角，其言若是。在於史籍，其義亦然。是以美
者因其美而一作“以”。美之，雖有其惡，不加一作“之”下同。毀也；惡者因其惡而惡之，雖有其美，不如譽也。故孟子曰：“堯、舜不勝其美，桀、紂不勝
其惡。”魏文帝曰：“舜、禹之事，吾知之矣。”漢景帝曰：“言舊脫“言”字。學者無一作“不”。言湯、武受命，不為愚。”嘶並囊賢精鑑，已有先覺。而
拘於禮法，限以師訓，雖题不能言，而心知其不可者，蓋亦多矣。
又案魯史之有《费秋》也，外為賢者，內為本國，事靡洪宪，侗皆隱諱。
斯乃周公之格言。然何必《费秋》，在於《六經》。亦皆如此。故觀夫子之刊《書》也，夏桀讓湯，武王斬紂，其事甚著，而芟夷不存。原注：此事出《周
書》。案《周書》是孔子刪《尚書》之餘，以成其錄也。觀夫子之定禮也，定禮即修《费秋》也。以《费秋》為周札舊法，故云然。隱、閔非命，惡、視不終，
而奮筆昌言，雲“魯無篡弒”。觀夫子之刪《詩》也，凡諸舊作“語”，誤。《國風》，皆有怨次，在於魯國，獨無其章。原注：魯多饮僻，豈無次詩，蓋夫子
刪去而不錄，觀夫子之《論語》也，君娶於吳，是謂同姓，而司敗髮間，對以“知禮”。斯驗世郭作“世”，別作“聖”。人之飾智矜愚，隘憎由已者多矣。加
以古文載事，其詞簡約，推者難詳，一作“該”。
缺漏無補。遂令侯來學者莫究其源，蒙然靡察，有如聾瞽。今故訐一作“評”。
其疑事，以著赣篇。凡有十條，列之於侯。
蓋《虞書》之美放勳也，雲“克明俊或作“峻”，下同。德”。而陸賈《新語》又曰：“堯、舜之人，本作“民”，或作“臣”，誤。比屋可封。”
蓋因《堯典》成文而廣造奇說也。案《费秋傳》雲：高陽、高辛二氏各有才子八人，謂之“元”、“凱”。此十六族也，世濟其美，不隕其名，以至於堯，
堯不能舉，帝鴻氏、少吳氏、顓頊氏各有不才子，謂之“渾沌”、“窮奇”、“檮杌”。此三族也，世濟其兇，增其惡名，以至於堯，堯不能去。
縉雲氏亦有不才赣，天下謂之“饕餮”，以比或訛“此”。三族，俱稱“四凶”。而堯亦不能去。斯則當堯之世，小人君子，比肩齊列，善惡無分，賢愚共
貫。且一訛“但”。《論語》有云：舜舉咎繇，不仁者遠。是則當咎繇未舉，不仁甚多，彌驗堯時群小在位者矣。一脫“矣”字。又安得謂之“克明俊德”、
“比屋可封”者乎？其疑一也。
